
“书法是很简单的事,我们把它搞复杂了”,徐悲鸿这句话,不能理解成“练好书法轻而易举”,结合他的艺术思想,本意并非轻视笔墨技法。
书法本源是书写,核心是真情、气息、造型;后世文人不断叠加繁复的品评标准、门派教条、玄虚理论、刻意雕琢的形式,人为增加大量不必要枷锁,脱离书写本质。

徐悲鸿本身以绘画闻名,书学路线崇尚碑学,推崇康有为,反感清末民初馆阁体僵化套路、以及部分书家空谈玄妙理论、故作高深的风气。
他眼中书法“简单”指什么?文字最初是记录语言,毛笔书写自然流露性情。线条贵在真诚、自然,先求通顺、生动,不必一上手就被无数清规戒律束缚。

徐的反对刻意造作,一方面是死守刻板帖范,一笔不敢改动,千人一面的馆阁体;另一方面是刻意扭曲字形、故作奇崛,靠猎奇博眼球的矫饰书写。在他看来自然书写,骨力充盈,便是上乘。
这句话放到当下书坛争论如田蕴章、王镛、崔寒柏等人的理念分歧,这句话经常被双方引用。实用书写一派引用,书法回归可识读、自然书写,拒绝过度形式实验;创新派引用,打破僵化古法教条,不必被古人条条框框困住。但徐悲鸿的立场处在中间,法度是根基,繁饰是累赘。

徐悲鸿的核心身份是画家,并非专职书家。传统书论讲究“笔法、气韵、章法、字外功夫”层层递进,千年积累的体系有内在逻辑。站在专业书法视角来看。书法体系之所以丰富,并非单纯人为搞复杂,是历代创作者持续探索沉淀的结果。若片面推崇“简单化”,很容易滑向另一个极端:轻视临摹、轻视传承,落入自由涂鸦。
徐悲鸿这句话更像一句批判性感叹。书法本源朴素,重在真情与骨力;很多学习者不去抓住核心,沉迷门派口舌、细碎规矩、刻意雕琢,舍本逐末,硬生生把一门朴素的书写艺术变得玄虚、繁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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